第1282章 被反包围的叛徒（1/2）

“继续进攻，胜利就在眼前。”

艾多隆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，他站在堡垒外围的一处高地上，脚下的碎石还带着钻机摩擦产生的余温，毒雾在他身边翻涌又被他的动力装甲驱散。

他望着面前那座已经被放弃的前沿堡垒，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射击孔、那些被故意破坏的发电装置、那些横七竖八倒在通道里的尸体。

在他的判断里，这是一幅完美的溃败图景。

他看着被放弃的前沿堡垒，误认为这是钢铁勇士军团示弱的象征。

艾多隆认为，佩图拉博终于撑不住了。

接下来只需要继续前进，彻底碾碎堡垒之中的守军即可。

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构思这场胜利的碑文该用什么字体，用什么韵脚，该由哪一位诗人来撰写才能配得上他艾多隆的功绩。

“钢铁勇士的骨头，也就硬到这里为止了。”他对着频道说，然后关掉了通讯，把这句话留给自己听。

但是，朱巴汗却察觉到了不对。

他骑在血肉猎犬的背上，那匹巨大的亚空间造物正低伏着身躯，四爪在地面上刨出浅坑，喉咙里滚着不安的呜咽。

朱巴汗没有催促它前进。

他坐在颅骨雕成的鞍座上，一只手搭在猎犬的颈侧，感受着那层角质皮肤下肌肉的每一次绷紧与松弛。

他的目光扫过那座被攻占的堡垒，从外到内，从下到上，一寸一寸地读着那些痕迹。

敌人退得太整齐了。

他看到的不是溃败。

他看到的是一场有条不紊的收缩。

那些被放弃的射击孔里，武器架是空的，弹药箱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，没有翻倒，没有撬开，说明守军是主动搬空了弹药才走的，而不是被炸散了建制。

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，大部分是叛军自己的凡人炮灰，钢铁勇士及其下属的凡人辅助军的尸体很少，而且几乎都集中在最前沿的警戒阵地上，说明他们只留下了必要的迟滞部队，主力早就撤进了纵深。

朱巴汗判断，这可能不是撤退，这是诱敌深入。

“佩图拉博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朱巴汗骑着血肉猎犬，看着面前正在被他们攻占的堡垒，思索着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，那颗被毒雾和硝烟遮蔽的星球上方，轨道上应该有他们的舰队，他数了一遍那些应该存在的东西，然后他又数了一遍，这一次他数得更慢，更仔细。

他忽然发现，部分战舰的位置比他记忆中要低一些，低得多。

它们为了掩护地面部队的推进，已经把自己的轨道高度压到了几乎贴着大气层的边缘。

在那个高度上，它们的侧后方是空的。

完全的、彻底的、没有任何防护的空。

“你太敏感了，朱巴汗。”

艾多隆嘲弄的声音响起。

朱巴汗听着那声音，眉头在头盔下面皱了一下。

帝皇之子们正在高歌猛进。

那些紫金色的身影从堡垒的缺口处不断涌入，他们的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整齐的节奏，动力装甲的关节在他们行进时发出规律的液压声，那声音连在一起，几乎像一首进行曲。

有人开始在频道里哼唱，那是帝皇之子军团特有的战歌，歌词颂扬着完美、颂扬着极致的感官、颂扬着那位在亚空间中注视着他们的欢愉之主。

艾多隆手持弯刀，身边跟着的是身穿华丽护甲的凤凰卫队。

那柄弯刀的刀身是弧形的，刃口泛着一层流动的紫光，刀柄上缠绕着金丝编织的护手，刀背上还镶着一排细小的宝石，每一颗都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。

他的凤凰卫队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盔甲上披着紫色的绸缎，绸缎边缘绣着金线，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摆动。

对于他们而言，他们不是在战斗，而是在游行。

艾多隆注射着紫色药剂。

他把药剂插进颈部装甲的一个专用接口，那个接口直接连着他的颈动脉。

他没有犹豫，按下底部的推杆，将那混杂着亚空间力量的药水注射进自己的体内。

药液进入血液的一瞬间，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，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。

然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
艾多隆能感觉到亚空间力量正在身体之中奔腾。

那力量像从他的颈动脉出发，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、到指尖、到每一根神经末梢。

他的身体正在重塑，肌肉纤维在皮下蠕动、膨胀、重新排列，皮肤下的血管凸起成深紫色的纹路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生长。

他的感官在被注射的那一刻被无限放大，他能看见黑暗中每一粒灰尘的轮廓，能听见几百米外一个凡人士兵呼吸时的胸腔震动，能闻到毒雾里每一种化学成分的气味，甚至能感觉到脚下混凝土里钢筋的走向。

艾多隆感觉到自己现在异常强大。

强大到，艾多隆甚至觉得自己的实力可以和佩图拉博平齐。

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生成时，他自己都为之微微一怔，随即便被一种更为浓烈的狂喜取代。